华裔国会议员杨健遭新西兰反间谍机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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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健在记者招待会上进行回应(图片:NZ Herald)
杨健在记者招待会上进行回应(图片:NZ Herald)

【新西兰鹰视野中文网 eaglevisiontimes.nz】距离新西兰大选日还有十天时间,昨日,英国《金融时报》报道指出,新西兰安全情报局(NZSIS)对国家党国会议员杨健展开调查。这一消息,在新西兰社会掀起轩然大波。

新西兰国会大厦
新西兰国会大厦

报道指出,新西兰安全情报局(NZSIS)对中国出生的新西兰国会议员杨健展开调查,调查内容是其在中国知名军事学院的十年经历。英国《金融时报》获悉,新西兰执政党国家党(National party)的国会议员杨健,曾在一些精英院校学习和执教了逾十年时间,其中包括中国一所培养军事情报官员的顶级语言院校。

《金融时报》指出,自2011年当选为国会议员以来,杨健一直是国家党的主要筹资人。“他总是推动新西兰与北京方面加强关系,他所争取的国际政策和立场也总是与中共的政策和立场一致。”

新西兰是“五眼”(Five Eyes)情报联盟的成员国。(注,Five Eyes,缩写为 FVEY,又译为五只眼,经常被称为五眼联盟或五眼俱乐部,在英美协定下组成的国际情报分享团体,成员包括英国、美国、加拿大、澳洲和新西兰五国。)然而,文章指出,杨健担任该国执政党国会议员6年的事实让人们质疑,西方是否准备好应对中国日益积极地影响和秘密监视外国政府的努力。

报道引述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克里斯托弗•约翰逊(Christopher Johnson)的话表示:“中国最近几年一直积极地在西方民主国家的政治体系基层安置和结交人员,并帮助他们获得有影响力的位置。”约翰逊曾是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中国问题高级分析师。

约翰逊在报道中还警告称,尽管北京方面似乎不认为新西兰是像美国和英国等国那样的硬性目标,但“中国也可能将新西兰视为未来在其他国家展开行动的试验场。”

2015年,杨健(左)与中国驻新西兰大使馆国防武官王利伟大校在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8周年的活动上(图片来源:金融时报中文网)
2015年,杨健(左)与中国驻新西兰大使馆国防武官王利伟大校在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8周年的活动上(图片来源:金融时报中文网)

今年55岁的杨健在32岁前一直生活在中国。他在新西兰的官方简历以及他成为奥克兰大学(Auckland University)学者时发表的简历中,没有写明他在中国的具体教育经历或军事背景。

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他在新西兰国会外交、防务和贸易特别委员会担任委员。杨健在国家党为9月23日大选提交的议员候选人名单中位列第33位,按照新西兰的混合比例代表制(MMP)选举制度,他很有可能第三次成为议员。

《金融时报》报道说,在奥克兰举行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杨健表示他从未当过间谍,但承认自己培训过后来成为情报官员的人。“如果你把这些学员或学生定义为间谍,那么可以说我在教间谍,”他对记者们说,“我认为,不能这么说。我只认为,他们在通过中国的通讯内容收集信息。”

 

杨健在记者招待会上进行回应(图片:NZ Herald)
杨健在记者招待会上进行回应(图片:NZ Herald)

杨健对新西兰中文《先驱报》表示,对于过去那段经历他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他的确本科就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学院,并在洛阳外国语学院取得硕士学位。但2011年成为国会议员时,他已经向国家党披露了自己的背景,在个人简历中也一直将这两段经历写进去。

周三下午四点半,杨健议员召开媒体见面会,在见面会上,杨健承认在申请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签证的时候、以及加入新西兰国籍时确实对于这一背景进行了隐瞒。他表示:

“是这样的。我出国的时候部队有规定,不许用部队的名字出去。我出来的时候,没有用学校的名字,因为军人出国在那时候还很敏感。所以我和学校同事要出去(出国),都要用当地洛阳大学的身份。因为如此,我在后面找工作啊都没有用部队的身份。”

“体系要求我们报伙伴学校的名字。不用伙伴学校的名义,我们不能离开中国。这是体系,我什么也做不了,是体系要求的。”

当记者问道:“所以杨博士,您不是间谍,但您是在教间谍对吧?”时,杨健回答:“如果你把这些部队学员或学生定义为间谍,那么是的,我是在教间谍。”

“If you define those cadets or students as spies, yes, then I was teaching spies. If that is the case. I don’t think so [they were spies]. I just think they are collecting information through communication in China. If you define that way, then they were spies. But for us, it was just collecting information.”

“如果你把这些学员或学生定义为间谍,那么可以说我在教间谍,”他对记者们说,“我认为,不能这么说。我只认为,他们在通过中国的通讯内容收集信息。如果你把这些部队学员或学生定义为间谍,那么是的,我是在教间谍。”

杨健还承认自己当时是共产党员,但是指出自己“在离开之后就不是了。”

新西兰总理比尔•英格利希(Bill English)周三告诉媒体,他“从很早”就知道杨健的“军事(包括军事情报)受训”经历。

知情人士表示,有杨健这种背景的人在新西兰通常不会获得从事外交工作的安全许可,但民选议员不受此类限制。

杨健多次代表新西兰正式出访中国,而且出席了两国领导人之间的许多高级别会议。

杨健与新西兰总理英格利希(右)在一次造势活动上(图片来源:金融时报中文网)
杨健与新西兰总理英格利希(右)在一次造势活动上(图片来源:金融时报中文网)

《金融时报》报道说,新西兰安全情报局曾向数位新西兰政界人士汇报过该局对杨健的关注——杨健已经加入了新西兰国籍。知情人士表示,就在去年,新西兰安全情报局的探员还曾找到熟悉杨健背景的人了解情况。

新西兰安全情报局向英国《金融时报》表示,它不会就有关其行动的事情置评,尤其是涉及个人的调查。

《金融时报》还指出,据了解,没有任何西方国家有一位曾在中国军事情报系统接受过如此大量训练的现任议员。

“过去5到10年,中国情报机构竭尽全力,在全球所有地方招募一切他们认为可能会为他们工作的公职人员,”一位熟悉杨健、非常了解中国海外情报活动的人士表示,“具备这样的教育背景,(杨健)即使还没有成为间谍的话,也会是一个首要目标。”

1978年,杨健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学院(现更名为空军工程大学)攻读本科,主修英语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在空军工程学院教书一段时间后,杨健考入洛阳解放军外国语学院(简称“洛外”)攻读硕士,这是培养中国军事情报军官的精英学府。洛外隶属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三部(该部门相当于美国国家安全局(US National Security Agency)或英国的政府通信总部(Government Communications Headquarters)),这所学院专门培养公开承认的军事情报军官和“秘密”潜伏间谍。

《金融时报》报道说,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的中文采访时,杨健承认,他曾考入空军工程学院和洛外,但他多次要求不要把这些信息写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文章中,他表示:“我的个人情况不需要写太多”。然后接下来几天杨健多次拒绝后续采访请求。

报道还说,周三在接受新西兰独立媒体集团Newsroom采访时,杨健拒绝置评。他在镜头中反复说两句话:“问我老板”和“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然后他就驾车离开了。

杨健在记者招待会上进行回应(图片:NZ Herald)
杨健在记者招待会上进行回应(图片:NZ Herald)

 

新西兰当地媒体NZ Herald(英文先驱报)以标题《National MP taught English to Chinese spies》(《国家党议员教中国间谍英语》报道了此次事件。

杨健发布了一份声明,称该新闻是一场“抹黑行动”,并暗示其动机在于反华种族主义。他说:“我否认一切质疑我对新西兰的忠诚的说法。”

“我对自己的教育背景和就业经历非常坦诚、透明。尽管并非出生在这里,但我对成为新西兰人、遵守我们的法律和为这个国家做贡献感到自豪。”

他接着说:“在距离选举还有10天的时候,这是躲在暗处的人为毁掉我和国家党而发起的一场抹黑行动,而就因为我是华人。”

《金融时报》的报道还披露,杨健有个同班同学叫徐美红,是中国一名著名的军事情报官员。1988年,她被指派秘密监视一位从美国来访问的历史教授,但她随后因涉嫌背叛祖国而被捕。后来,她嫁给了名叫拉里•恩格尔曼(Larry Engelmann)的教授,成为硅谷的一名风险投资家,还根据自己的经历写了一本书,书名为《Daughter of China: A True Story of Love and Betrayal》。

《金融时报》指出,鉴于他的背景,杨健应该需要获得中国政府和军方的批准才能出国。在堪培拉认识他的人说,他曾在中国精英军事情报院校受训,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他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获得了硕士学位和博士学位,研究方向为美国国会对华政策;1999年,他迁往新西兰,在奥克兰大学(Auckland University)讲授国际关系课程。

《金融时报》指出,新西兰当地媒体报道称,杨健一直是国家党面向新西兰大型华裔社区的重要筹款人,包括从一些出手阔绰的匿名捐款人那里筹款。

新西兰优先党党魁温斯顿·彼得斯(Winston Peters)说,新西兰人应该非常小心杨健的背景。 他猜想是工党泄露了杨健的背景细节。

工党领袖雅各达·阿德恩(Jacinda Ardern)则表示今天不会就这些指控发表评论,她说没有获得足够的信息,无法评论:“这是国家党的事情。”(”That is an issue for the National Party to respond to and deal with. It’s not something I want to comment on.”)

本文来源:新西兰生活网